这一个混乱夜晚接下来的时间,我们就在安大略街警察总署的拘留所里度过了。
因为是公众游行日,拘留室里人满为患。警察们也没空提审我们,只是时不时打开拘留室的门,丢进几个稀奇古怪的人。安·马亚从一进入拘留室,立刻不顾她那身蕾丝裙,就地坐下,将头靠在狼人的肩上,就那样呼呼睡去。其实我有一肚子的问题:安·马亚真是纯人类?那群袭击者是谁?大家都在找什么……种种问题在脑海里打转却毫无答案,只有逗逗那只笨狗了。
在一堆鼻青脸肿的人中,狼人反而显得没那么突出。我蹲在地上,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当然,基本上,主要是我在说话。而他只负责小心翼翼端着肩,让安·马亚以一个舒适的角度睡觉,自己则从鼻孔里又轻又有气魄地喷气。
“你叫什么啊?”
“嘁。”
“你是纯种狼人吧?”
“嘁。”诸如此类无营养的话。
到了早上的时候,红着眼睛回来的狼人警察们换班,游行差不多也都结束了。终于有人想起来拘留室里的我们。我被看守拘留室的警察摇醒,迷迷糊糊跟着他走。
他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敲了敲一扇门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里面喊: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警察副局长正坐在桌子后面找着什么东西。他抬起头,眼睛下疲惫的阴影显而易见。
“好久不见了,冯。”他继续翻着东西。
“好久不见了,拉佐。”我走进去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人造血液,去疲劳特效,来点?”他拿出一个暗红色的血袋,往我这边推推。
“谢谢,不必了。”我礼貌地拒绝,环视了下他的办公室,似乎没什么变化,连桌上那张他和女儿的合影都没换,“你这办公室还真一点都没变。”
“财政紧张。”他含混地回答了一句,一边吃着早餐——那袋人造血液,“最近看到莎夏没?”
“没有。”我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两个字——今天。昨天她还在我办公室晃来晃去。
“让她有时间回家看看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喔。”我回答道。事实上,我对前BOSS这么亲民的形象不太适应,对夹在他和他女儿之间也一直不习惯,“你有白头发了。”在他低头的时候我发现的。
“半吸血鬼又不会不老。”他面无表情地低头喝茶,“你那家侦探所怎么样了?”
“没倒,还活着呢,事实上,昨天刚接了个案子。”
他抬起头,深邃的眼睛在镜片后盯着我:“是卡拉·马亚的案子吗?
“站在朋友的立场,我劝你,还是不要接比较好。”